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梄山的影子 - [无的放矢]
2010-01-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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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说《百年孤独》是一部现实小说,那么《梄山节考》就算得上一部魔幻电影。电影中春暖花开时动物们交配繁育后代的画面,现实到可以不加剪辑直接拿到《动物世界》播放,魔幻到具有摧枯拉朽的神力。
规则,一般总是从道德之中抽取出来。究竟怎样的道德能上升为规则,这是一个很耐想的事情。
梄山脚下的村子里有一个规则,老人如果到了70岁还没有去世的话,必须由儿子背上梄山,并在那里终老。此外,因为心中不舍而不愿送老人上山的儿子还会受到村民的耻笑。这个村里的人赞同老年人的衰弱,把铃子婆这样异常健康的老年人视作“鬼婆婆”。但村民心里并不是没有养老送终的道德感,铃子婆的丈夫、铃子婆的儿子和儿媳妇,都不情愿把老人送到山里。因此,为什么赡养老人没有成为规则,而遗弃老人成为规则,背后肯定有更重要的理由。
最重要的理由是食物匮乏。赞同老年人的衰弱,实质是赞同老年人食欲的降低,铃子婆砸碎自己的门牙出于同样的理由。伴随食物匮乏而来的规则还有对偷窃粮食的人处以活埋。
其次是由食物匮乏衍生出来的理由,对劳动力的需求。如铃子婆看到未来媳妇粗壮的小腿时露出微笑,认为她一定会是一个好媳妇。老年人需要消耗粮食,又很难再从事农业生产,很容易被视为拖累。
最后是繁衍的本能。回到春暖花开时动物们交配繁育后代的画面,生育的本能就像冰雪融化一样客观真实。新生命的诞生既美好又残酷,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力量要求老人把生存的资源让出来给它。
魔幻,就在于能让人心甘情愿地质疑原本深信的东西,比如某种道德准则。
当然也可以把梄山的存在看做一种象征,父母的自我缩小和不断牺牲,子女在索取时的心安理得,父母子女的关系间冷酷无奈的那面,像是梄山投射在我们心里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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