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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来三记
2010-12-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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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醒记
很久不失眠,今夜又失眠。
可能是回上海的火车上再看阿格侬《一个简单的故事》,海示尔的失眠给了我负面的影响,也可能是车站喝的那杯咖啡作祟。总之,睡着后恶梦连连,醒来时恐惧异常。
自从当了法官又嫁了人之后,写的越来越少。一方面,我的职业予我两分保守三分中立一分对细节的偏执,浪漫和大而化之的评论变得越来越困难;另一方面,现实婚恋予我具体琐碎的日常情节,无中生有的幻想和无的放矢的空茫好像也少了许多。
总觉得,写小说是一遍一遍地行使康德所说的“自由意志”,创造出一个又一个平行空间,因为不同的选择生出不同的枝桠,指向不同的地方,填补线性的匮乏。所以也许,人自己在朝向真实不虚时,表达的迫切就变虚弱,那些否认、辩驳、肯定、赞扬、快乐、悲痛,想要先感受出确切的感受,但在分明之前,分明就已经不想写了。还是写判决书吧,原告诉称、被告辩称、原告出证、被告质证、被告出证、原告质证、本院查明、本院认为,因为所以,法律道理。有序规整,换夜夜好睡,还不就是这样。
不知道今夜又为什么这样害怕。
乡愁记
最近连大人的电视电影都不看,回家只看《樱桃小丸子》。
最近范范在写《城市与乡愁》。在我,乡愁不是一弯浅浅的海峡,也不是一枚小小的邮票。是看小王子看几十遍的日落,是听樱桃小丸子的旁白。回不去的星球上有玫瑰,倒不转的童年里有梦想。乡愁,是还没离开之前就有的,是还没长大以前就懂的,它像一枚小小的种子,在我的岁岁年年越行越远里生根发芽。
与其做不喜欢的事情还不如不要长大,有好吃好喝的就会满足,花轮同学家真是像宫殿一样……小丸子生活在自己的快乐生活里,是山气日夕佳,飞鸟相与还的无我之境。
长大了难免要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,只考虑自己的喜好有时是自私的事;自由就是有自己的房子和车子,好吃好喝什么的真是太小儿科了;为什么花轮出生在那么有钱的家庭,同样是小孩,为什么会差别那么大?……看着小丸子生活而感到淡淡悲伤的人,又在哪里呢?
田园将芜胡不归。
但,城市在此。我们再也回不去了,对不对?
爷们儿记(凡客版)
我的范范,不是所谓的爷们儿。
不抽烟,不喝酒,不爆粗口,甚至有点害羞。
喜欢讨论,不喜欢争论;说话温柔,不懂得蛮横。
有时犹豫不决,像个缺少决策程序快要短路的憨憨机器人。
关心所有关于启蒙的事,不信天翻地覆慨而慷。
笑点很低,笑话很冷。
爱学术,也爱学姐学妹。
治愈系,更会看脚丫。
半夜被我摇醒的他从来不会拒绝为我倒一杯热开水,再陪我讲会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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